终于把老妈给上了，我今年24，刚毕业工作没几个月，租了个小单间，本来以为终于能喘口气，结果家里这事直接把我拽了回去。其实迹象早就有了。从我大学那几年开始，他们就越来越像两个室友。以前过年回家还会一起包饺子、看春晚吵着换台，现在回家吃饭，三个人各玩各的手机，吃完就散，连“今天菜咸了没”这种废话都没了。不是吵架，是那种彻底冷掉的安静，比吵架还让人发慌。那天我周末回去拿点东西，晚上在客厅刷手机，就听见他们在主卧小声说话。门没关严，我没偷听的打算，但声音还是飘出来了。
妈妈说：“房子留给我吧，我一个人住也够了。你那套老房子不是还在吗？车也给我，小区停车位好找。”爸爸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行，都按你说的。律师我已经找好了，下周把协议签了，民政局约在这月底。”我当时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不是震惊，是那种……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我站起来，推开门，他们两个同时看过来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妈妈眼睛红了，想挤个笑，说：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加班吗？”我说：“听见了。你们要离？”爸爸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很哑：“嗯，决定了。不是冲动，拖了好几年了。本来想等你再稳定一点再说，但……拖不下了。”我没哭，也没发火，就是站在那儿看着他们。看着那个把我养大的女人，现在眼泪挂在脸上还强撑着；看着那个以前背我去医院的男人，现在肩膀塌着，像老了十岁。我突然觉得特别无力。我说：“那我呢？以后过年我去哪儿？你们各自过各自的，我夹在中间当联络员？”妈妈想抱我，又停住了手，说：“你已经大了，有自己的生活了。我们不想再拖累你。”拖累。这个词把我噎得说不出话。我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自己以前的房间。
躺床上盯着天花板，想着小时候爸妈牵着我去公园的画面，现在像老电影，泛黄又模糊。以后逢年过节，是不是得两头跑？生日的时候，是不是得分别收两份红包？他们会不会各自有新的人，我得学着叫“阿姨”或者“叔叔”？最怪的是，我竟然没特别恨他们。就是觉得……好空。好像我终于长大了，却发现“家”这个东西，已经碎了。现在我坐在出租屋里，手机还停在他们发来的消息。妈妈发了个“照顾好自己”，爸爸发了个“有事随时找爸”。我回了个“好”。就这一个字。兄弟，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咋办。可能过一阵子就习惯一个人过节了。可能哪天他们真各自有了新生活，我还得笑着祝福。但现在……我真的挺累的。就先这样吧。我先缓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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